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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要帮助亲友吗?

 

我们要帮助亲友吗?《静虑品》中有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,现在讲的是自他平等。
前面通过因明的三相推理建立了,凡是众生的苦,我们必须要解除。有些人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佛教逻辑,一提起三相推理和周遍、能立、所立,不一定特别懂。希望在座的佛教徒,包括在家居士,一定要学习五部大论,不要将佛法停留在简单的法门上,很多人既年轻又聪明,如果学完了五部大论,肯定会对佛教有全面的认识。

我们学院今年讲了因明,尽管很多道友觉得有点难,但是系统学习一部大论以后,在任何地方遇到能立、所立、周遍等法语,理解起来不会有任何问题。所以大家应该广闻博学,很多人对世间法学得不错,出世间的佛陀教言,有生之年也需要花一定的精力。

现在的网络比较方便,外面的有些居士,将我们讲的戒律、俱舍、因明、中观一一在听。人的自觉性还是有差别,学院中极少数的出家人,今天断传承,明天断传承,但大城市里从事各项工作的人,依靠自己的精进,上班、下班、开车时,把这些传承一个一个在补上。这样的人,据我了解也相当多。这非常有必要,否则,光是办一个皈依证,取一个好听的名字,那没有什么用,实际行动中应当身体力行。

要知道,断除障碍并非轻而易举,上师加持一下、灌顶一下,烦恼马上就荡然无存,没有那么容易。大家应该长期学习,这样才有明显的成果。不然的话,偶尔做个仪式,作用也不是很大。有些刚皈依佛门的人,把佛教看成一种妙药,吃完以后包治百病。这种现象有是有,毕竟佛法的加持不可思议,但从根本上解决的话,还是要靠长期的精进努力。


卯一(一异无实故互不护持之过)分二:一、时间相异之苦不护之过;二、对境相异之苦不护之过。

二、对境相异之苦不护之过:

若谓自身苦,应由自防护,

足苦非手苦,何故手护足?

对方又说:“任何时候,自身的痛苦应由自己来保护,不是他者来保护。所以别人的痛苦由我来解除,完全没有道理。”

具体来说,我自己或亲友的痛苦以自己来遣除,对每个人来讲,是义不容辞的责任,但与我毫不关系的众生的痛苦,由我来遣除,这是多此一举,有点说不过去。尤其是没有入大乘佛教的人,认为对家庭负责、对自己负责是应该的,而帮助没有关系的人,简直不可理喻。包括我的有些亲人,也对我帮助大学生、放生等行为不能接受,邪见比较重的人觉得:“那些人跟你一点都不亲,为什么把那么多钱花在他们身上,太可惜了!”还有些非佛教徒,认为放生非常浪费,不如把钱给家人修房子,毕竟他们跟自己有关,为了鱼鸟花那么多的钱,实在是不合理。

从传统上看,他们的想法似乎也有道理,但真正去分析,这经不起任何观察。假如自身苦应由自身防护,那你的脚被刺伤或不小心扭了,根本不属于手的痛苦,手又何必多管闲事,忙着去保护脚呢?或者你耳朵的痛苦,应该是耳朵自己来保护,为什么冬天比较冷时,你用双手捂着耳朵呢?那天有人问我:“你为什么天天抓痒?”如果自己管自己就可以了,为何我左手这边用右手来抓,右手这边用左手来抓?(全身上下只有手比较灵活,它对好多部位都可以帮助,鼻子、脚的话,帮不了自己,也帮不了别的,好像特别笨。)

而且,你也应该只帮助自己,不应该去帮你的弟弟、妹妹、弟媳等。刚才有个出家二十多年的道友,一直让我加持,保佑她家里生个孩子。假如你关心自己就行了,那不应该关心家里生孩子,而且非要是男孩,不能是女孩,这样也没有必要吧。可是我们的习惯和实执并非如此,在行为上,往往都要借助他者来帮助自己。

世间人有这样的习惯,不属于自己的,始终不愿意帮助,只要是属于自己,绝对不能伤害,即使人已经死了,也要尽量去饶益。现在菜市场里卖的肉比较多,如果人人像大乘佛教所讲的那样,对众生有一种父母之感,那肯定不敢吃它的肉。毕竟这是母亲的肉,不管前生或是来世,它都当过我的母亲,吃母亲的肉,真的特别特别可怕。可惜的是,无数众生并不知道这一点,一旦知道的话,决不会像现在这样。


《广仁录》中有一个故事说,在四川蓬溪有一个人,原来在那里当县官,后来辞职回乡。回去的途中,在朋友秦先生家里借住一宿。当晚他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妇女对他哭诉说:“我是秦先生的妻子,生前曾谋杀我先生的姨太太,因而死后堕落为母羊,现于羊栏中。明天秦先生要杀我来招待你,我死不足惜,可是我腹中的小羊,若因我被杀而同死,那么我的罪过更加重了。”

那人早上醒来,天都已经亮了,(就像现在有些学佛的人一样,特别爱睡懒觉,)他把夜间的梦告诉秦先生。可是不巧得很,那只母羊刚已宰杀。秦先生大为悲恸,抱着母羊的尸体失声痛哭。(以前上师如意宝在许多地方劝大家不要杀生时,也说:“我们附近的很多旁生,以及自己家里的宠物,很可能是前世或今生亲人的转世。”)后来他们全家和那个客人,再也不忍吃那羊肉,就把死羊连同胎中小羊,一同葬在旷野。

所以,我们若知道周围的旁生,前世今生跟自己是什么关系,根本不敢吃它的肉。原因是什么呢?就是因为有我执和我所执。其实我执和我所执并非实有,圣天论师说:“我若实有性,不应思无我。”如果“我”有真实的自性,那修行人没有必要去观无我。但众生由于俱生我执在作怪,本来“我”不存在,反而执著有“我”,“我所”也不存在,反而执著有“我所”。有了我和我所之后,自然就有了他和他所,于是便如《入中论》所言,最初将五蕴妄执为我,进而依之产生我所,颠倒执著诸法为实有,以致漂泊在轮回中,始终无有自在[1]。

也正因为如此,我们菩提心很难生得起来。因为菩提心的范围相当广,她普及的是一切众生,并不局限于我和我所。有了菩提心的话,凡是有生命的众生,一定都会帮助,但在世间上,纵是举世闻名的慈善家,所做的善事也有一定的限度——对自己的家乡或有关系的人,就愿意去帮助,而其他众生,则不轻易伸出援助之手。

现在也有一部分人,当旁生遇到生命威胁时,让他花钱来放生,他不愿意;而把钱捐给学校或慈善机构做一些善事,他很愿意。尽管他的我所范围稍微扩大了,愿意把钱捐给社会,但这只包括在人类群体中,并没有把天边无际的众生作为我所。


我们每个人从无始以来,一直都是这样串习,即生中若没有受过大乘教育,执著“我”的习气很难改变。作为大乘佛教徒,每天应该观察自己,看在一天当中,不管是发心也好,做事情也好,为自己考虑了多少,为众生考虑了多少?这样一统计下来,我们的过失会暴露无遗。我们凡夫人真的很坏,如果认真观察,几乎天天都在想着自己,为众生的寥寥无几、屈指可数。